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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聰財醫師60歲耳順之年 第八篇精神醫學之路 第一部曲 醫學系畢業 進入國軍精神醫學中心

「最苦金馬獎」:這意味要離鄉背井到遠處,也是最容易產生愛情分手的悲慘時段。又因為軍方的管制系統是比較封閉的金字塔型,也很容易出現老兵不當管教新兵的無形管理亂象。當時軍中很容易出現在夜間晚點名的時候,站哨的新兵手持自動機關槍,對著老兵、班長、排長、連長等人掃射導致傷亡、自己也舉槍自盡的悲劇。所以當時擔任參謀總長的郝柏村就下令在國軍北投818軍院成立「國軍精神醫學中心」,招攬應屆畢業生。

    本人是1981年進入國防醫學院就讀,所以稱為醫科81期(簡稱M81期)。1988年畢業。畢業時候,我是應屆陸軍第一名的成績;畢業前夕我們要依照畢業成績依序抽籤,決定之後是走哪一個軍種以及到哪個醫院受訓。

 

    當時台灣仍然是採取義務役的制度,役期是2年,也有所謂要抽到金門馬祖服兵役的「最苦金馬獎」:因為這意味要離鄉背井到遠處,也是最容易產生愛情分手的悲慘時段。又因為軍方的管制系統是比較封閉的金字塔型,也很容易出現老兵不當管教新兵的無形管理亂象。當時軍中很容易出現在夜間晚點名的時候,站哨的新兵手持自動機關槍,對著老兵、班長、排長、連長等人掃射導致傷亡、自己也舉槍自盡的悲劇!所以當時擔任參謀總長的郝柏村就下令在國軍北投818軍院(現在稱為三軍總醫院北投分院)成立「國軍精神醫學中心」,招攬應屆畢業生,全力培訓精神專科臨床訓練,投入軍陣精神醫學,提升國軍精神戰力,減少國軍因為精神心理障礙造成的種種悲劇!

 

    也就是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之下,國軍精神醫學中心第一任院長林文隆學長便站在我的面前,非常慈祥和藹的邀請我加入這光榮但是又要吃苦耐勞的行列。各位要知道,1988年的時空背景,看精神科就等於是「精神病、瘋子」,有幻覺、妄想、怪異行為,也是寧願去求神問卜,就是不就診正統的精神醫療!我在六、七年級實習階段的精神科成績,都是被主治醫師交代要打成全期第一名的成績,所以我對於踩入精神科基本上是不排斥的。但是因為當年走精神科實在不是主流,我又被建議因為有著娃娃臉,走小兒科也是很好的選擇。所以在林院長兩次的詢問時,我都在猶豫中,甚至當下很想電話和女朋友(就是之後的太太魏兆玟)、父母親商量,可是時空背景不允許;就在林院長再垂詢第三次時候,我的背後不知道是哪位同學或者是上帝的「神來一推」,我舉起手來,就聽到林院長笑容可掬的說:歡迎加入「國軍精神醫學中心」行列,以及全場的歡呼聲!

 

    就這樣,我一腳踩進了影響我一輩子至今的職業:擔任我最引以為傲的精神科醫師!說句實話,畢業的這個決定真是我人生中很大的轉淚點,所謂「男怕入錯行、女怕嫁錯郎」,選對一個利己又利人的志業,真是我一輩子的福分!我很敬重的吳靜吉教授所寫的【青年的四個大夢】一書,提到四件很重要的理想:人生價值、良師益友、終身志業、愛的追尋,現在回想起來,真的都是在那年少輕狂時候,一步一腳印,在很多人的協助帶引下,一件一件地去實現!真的,就如同陳之藩先生所寫的【謝天】一文,要感謝的人真是太多了,例如引我入門、已經仙逝的林院長;所以我們就要來謝天,這路一來的造就啊!

 

    進入國軍精神醫學中心,感謝當時從台大醫院受訓完成的三位大學長:龍佛衛教授、李添誠醫師、劉秋平醫師(已故),非常無私的將在台大所學的精神症狀學、診斷學、精神病理學、會談訓練、藥理學、心理治療,一點一滴的每日訓練中讓我們能夠潛移默化的滋潤成長!還有要特別感恩的是:三軍總醫院的陸汝斌教授和柯慧貞教授,因為他們的認真教學、令人動容不眠不休的投入臨床服務和研究,讓我有一種「有為者亦若是」的仰慕學習之心!之後到台大醫院,在宋維村教授以及丘彥南醫師的薰陶下,完成兒童青少年精神醫學訓練。也有到台北榮民總醫院學習「社區精神醫學」,也拜習鄭玉英老師學習心理演劇等。像武俠小說所寫的內容,我待在陽明山這座寶地,日積月累的在練習武功,那種一天比一天成長的喜悅,至今想起,仍是十分的機動與雀躍!

 

    初步結算成績驗收成果,我完成3年的住院醫師訓練,通過了精神科專科醫師甄審,算是一位可以獨立作業的精神醫療專家了!